Monday, 3 February 2014

香羅塚 - 西九大戲棚觀後有感

粵劇 -香羅塚 (李龍、阮兆輝、尹飛燕 - 西九大戲棚 )


劇本乃一劇之本,惟粵劇的演和觀總是重唱演而輕劇本,但求有戲可‘做’, 可取悅觀眾,便少去計較劇本戲文之內容、故事背後之深意,就算是唐滌生的名劇,說論多集中在其文采辭藻、選曲入樂和情節起伏的安排等,少有視之為文學作品,更罕有探討情節內容所帶出的訊息,研究所包含的深意! 而一般的場刊, 無論設計如何新穎、製作如何精貴、裝潢如何美煥,也絕少介紹如何去賞識一劇,甚或如何欣賞各行當的演出特色,極其量只算是一本(或一紙)彩色的廣告加插了演職員表、造型照和極簡單的戲橋在內而已!這或許與所需心力成本有關, 在觀眾沒有要求下,便敷衍了事! 場刊如是,戲曲雜誌也相去不遠, 只是多了些現場劇照而已矣!
事實上, 粵劇劇本確實質素差落極大, 這與好的編劇已漸見凋零有關,例如唐滌生、蘇翁、葉紹德等俱往矣, 故現今不少以粗製濫竽來充數, 以產品取代藝術。話雖如此,粵劇裏也不乏好劇本,最近便看了齣內容與演出俱優的戲 - 《香羅塚》(西九大戲棚, 李龍、阮兆輝、尹飛燕)。現先說《香羅塚》一劇之本, 遲些再說演出與製作。
一九九九年舉辦的唐滌生逝世紀念節目選有《香羅塚》,其時臨時區域市政局發了個中文稿,開首便說:『小小的一個誤會,可能無傷大雅,也可能會連累當事人身陷囹圄 粵劇《香羅塚》便是由一個誤會開展的故事。』舉辦紀念節目原意是推廣粵劇, 褒揚優秀編劇, 惟官方文稿所言, 馬虎因循,只道粵劇就只能是說說故事而已,白白浪費了大好機會去宣揚粵劇的文學旨趣、輕視了劇本蘊藏的藝術價值!
《香羅塚》說的不是一個簡單的誤會, 而是人心深處的傲慢與偏見!此主題所探討者, 比珍奧斯汀(Jane Austin)的風花雪月更來得深切沉痛, 更發人心省
先從第一主題層次觀之, 《香羅塚》所審視呈現的是傲慢與偏見這些原始心理罪行, 劇中數位男角 - 趙仕珍、陸世科、趙勤、縣府和公差等,都在不同的情況下, 基於不同的原因, 犯上同一錯誤。首先的“錯”是錯在林茹香出身青樓, 雖然家道破敗前是世代書香,但一旦流落章台便如留下剌青, 無論茹娘日夜如何嫻淑經營,端莊操守,污痕仍在 - 雖不在妾身, 卻是刻在每個相識的心上! 既磨洗不去, 還像鬼魅一樣, 附貼潛伏, 隨時擾攘安寧, 更伺機反噬傷人!

趙仕珍 - 她的丈夫 - 雖然愛她的美貌, 知其五年來品行賢淑貞嫻, 但從未完全信任過她! 他雖然放下身段娶她為妻, 但骨子裏心存傲慢, 更時刻懷疑妻子的忠貞。其實他與趙勤的想法接近,只道是茹香縱有高潔情操,經過了廿年的風塵洗禮,恐怕也只剩下一分了! 趙仕珍內心深處始終仍未真正為她脫籍, 在偏見的驅動下,他事事猜疑偵察、處處築籬防範!更甚者是在書生出現後,他自忖儀範不及世科,又見妻子重秀才之文采而輕武夫之提攜, 便不期然由傲而生妒,因此便固執地要証明茹香與書生有所不軌, 以証明自己之所慮無差! 這亦為後來他導演妻子夜叩西廂鋪排了前因, 但後果仍要陸世科的傲慢來成全!

陸世科是另一傲慢與偏見的集大成者, 他恃才傲物, 在趙家為童子師是屈就高才,對趙家上下沒有一個看得上眼, 對武備出身的仕珍只是敷衍應酬, 對茹娘這個煙花女主亦是酬恩多於敬重, 是故一言不合便要呈辭。 及至茹香夜裡叩門,他也因為對茹香的偏見,亳不考慮茹香平素操守表現, 也不費神去識辨此異於尋常的行徑,便立即深信茹香不安於,匆匆留書逃走。及後審案更傲慢與偏見功力齊發, 未查問証人、未看証據、不聽答辯,便已先入為主,早把茹香定了罪!
趙陸的偏見亦充份反映在趙勤及趙家上下(除了三娘和喜郎), /她們多年來雖目睹耳聞茹香平素的貞嫻操行, 但從來都沒有真正的相信她,尊敬她。故此亦難怪外人如縣府和公差等都用本身的直覺偏見, 加上趙府閒話及已然散播的傳聞來代替一己之耳目了!
最耐人尋味的倒是趙勤這個猥瑣的小人物, 是他最早改變對茹香的偏見。他出身不好,故而未有自滿自大,雖然初時趙勤不信茹香能出淤泥而不染, 但他的偏見是視茹香為“同道中人”,因此,他從來不認為自己比茹香高潔, 反之,倒是他把茹香的冷面當成對他的傲慢! 趙勤是受茹香以德報怨的品行所感動, 真誠地悔改而善待茹香的。
此外, 劇中除了喜郎是基於母子親情的原故而對茹香的清白深信不疑外,就只有三娘是用她多年觀察所得而堅持茹香是無辜的。 三娘和茹香有着相同的出身, 她對茹香全沒偏見, 是劇中唯一能用廿多年的觀察來分析看待茹香的為人。 這其中的深意就是說, 越是自恃身份地位或才高學廣的, 便越易墮入傲慢與偏見的魔障中 

這正好讓我們深思, 原來一個人的價值, 不在於她現在做了甚麼, 不在於她的品行才幹, 而往往是在於其過往, 其在別人心中的印象! 在中國人這個階級觀念濃厚的社會,在集體的偏見下,在個人的傲慢中, 是不大在意對個人應有的基本尊重。 就如茹香,無論穿戴堂皇也改變不了潛藏人們心中對她卑微過去的印象! 案件既關係一人之清白存亡, 陸世科亦不是存心作惡, 但處理案件竟是如此兒戲, 不免慨歎! 雖云古代法律審案時是要『對推』的,現代的法律更要控方舉証, 但在傲慢與偏見的影響下, 相信不少人也曾吃過苦頭


從第二主題層面看《香羅塚》,人生仍然是樂觀的!此劇一反粵劇的一貫慣常手法, 指出人貴在不用借助『外在』力量來解決問題 - 打救茹香的, 不是別人, 不是出廵的王爺, 更不是滿天神佛, 而正是茹香自己茹香得以逃生, 並不得力於後來位高權重的王爺丈夫趙仕珍, 也不是她所欣賞才高行潔的新任廵按陸世科, 而是她曾仗義疏財清廉自守的小獄吏, 是她的義行所佈施之恩德修來的正果, 為她帶來轉圜生機。 趙勤的覺悟轉變, 柴全的慷慨義助, 都是茹香一直以來待人以誠, 不以職位出身來判斷人品。 她不計較趙勤的揶揄而一再為他在丈夫面前美言,又只憑三娘絕少開口向她要錢的原因, 便不問情由、二話不說使人支取黃金予一個不相識的人, 這份對三娘的信任, 對有需要的人的慷慨, 為她贏取了真誠的情誼, 亦最終修來善報, 拯救了自己!如此, 既旨趣盎然,首尾貫徹, 更不落俗套, 誠佳作也!  
 

此劇饒富深意, 如能在尾場多添筆墨, 加強趙仕珍和陸世科唱段,讓二人深切追悔,交流所悟,則主題便能清楚明確, 更能引發觀眾深思,而不會以平常冤案劇而輕視之矣!

Sunday, 2 February 2014

梁醒波 - 看再世紅梅記有感2

梁醒波 - 看再世紅梅記有感



開此部落格其中一主要目標是要為文寫波叔,向他致敬。惟一直以來仍未能做好準備功夫,每次翻看重溫波叔舊作以喚起記憶點滴, 總是沉醉於觀賞之中而盡耗時間、忘卻初衷,致使到今仍未能成篇!最近看仙姐策劃寶珠姐嗲姐演出的再世紅梅記,不禁再三懷念波叔的賈似道,便不再怠慢,執筆將一時之感紀錄下來!  
雖然沒有看過波叔在戲台上的演出,但多年來聽他與任白伯所聲演唐滌生筆下的名劇,及觀賞他的戲曲電影,對他的演和唱的造詣已然萬分敬佩欣賞!年前看完吳鳳平和鍾嶺祟編著的梁醒波傳後, 對波叔的個人情操、生活歷程、演藝造詣等有了更深入的了解,方得知他原是文武生,功架了得, 後來才改變行當, 繼續發亮發光。最令人欽佩者是他對粵劇、對藝術、對家人、對後學的關懷貢獻!
波叔的胸懷令人折服, 他從不吝嗇指教後學 例如林家聲和文千歲所跳之「韋馱架」乃波叔親授、 寶珠姐早年得波叔慧眼識才受指導做孖寶劇團和得波叔推介而為任姐收為首徒。波叔更是自始至終全力協助扶掖雛鳳,其他受惠波叔指點者亦分佈各個行當:如吳君麗、陳好逑、尤聲普、羅家英、李龍等,委實能打破門戶行當,提攜扶掖後學,誠一代宗師風範也!1  

波叔戲路廣, 演藝精,直是渾身是戲 無論是大王爺還小人物、是義士還是佞臣、是宰閣還是商賈、是古板道學還是侷促寒儒、是品純呆子還是紈絝子弟, 俱演來形神惟肖惟妙!    
他可以是慈眉善目的陳齋長, 素秋要到後園窺醉,他能演活對素秋既要嚴厲阻撓又難禁溺愛縱容的矛盾感情:他那份擔憂溢於言表, 那份憐惜盡見於一面無奈、欲言未吐之中。這份輾轉的心情便能解釋為何老儒生一再輕縱素秋赴約了!
劇情一轉, 波叔又可以是牡丹庭的老道學,愚頑加上勢利的角色演來潑辣生動, 在太守堂前是唯諾承歡、卑躬謙遜;在道觀面對柳夢梅及道姑人等則一臉倨傲沒給半點善顏色、沒用半句好聲氣、沒留半分有餘地。雖如此, 波叔演來恰如其分,不是奸險小人的嘴臉,也不是無術之徒的做作, 唸白唱演出來的嚴然是一個耄儒道學,以諂上欺下來討活的小人物而已!
說波叔演老儒生,不得不提他的崔允明。演此角色不是穿帶破爛便可形似。紫釵記波叔初出場觀燈時, 其時他或得李益照顧,還未致窮愁落魄,故單薄衣衫還算得體,但波叔仍能帶出三分寒傖,一身老練和滿腹經綸,塑造成崔允明雖坎坷但不失氣節之骨格。波叔最精彩一段為演潦倒的崔允明到小玉家賒貸,說到得太尉接見,在窮途乍見曙光時,波叔是聲色俱備,透露着一絲的歡愉和一丁點的尶尬;當小玉送錢道賀,波叔的崔允明是深知小玉的艱難,惟機不可失,聲情到處是矛盾、是感恩、再混和着歉疚,把個中複雜的情緒輕易表現無遺! 同是老儒者角色, 波叔不同的唱做唸白,三種不同的演繹, 細緻地將三個不同才情性格的虛構人物繪影繪聲地展現出來, 確是功力深厚!
波叔的唱更是令人擊節, 波叔他音域廣闊,高低宛轉無礙。他的乙反木魚最具特色,傳神達意,例如一段崔允明的“三朝七日來借貸,累嫂你當完金鐲典銀釵!”道盡了崔允明的窮酸困窘。演賈似道, 唱木魚“是否藍橋約定三更夢”,波叔在提問中暗作套索;唱“我比青年誰輕重”,則流露輕蔑之餘又難掩那滿不是味兒的醋意,;唱至“我可以喝斷長江波浪湧, 他呢?”波叔是強抑怒火而另帶三分威嚇的。一小段木魚, 多重變化, 自然而無雕琢之痕, 實波叔功力深厚之故也!
波叔的賈似道, 每一唱段都各有其傳神韻味,例如中板“滕王有閣詩人讚, 金為樑柱玉為欄也平凡”,再接滾花“怎似俺盤杯碗碟盡金批, 用稿閒箋皆玉版”,便輕鬆唱出似道的縱慾好強、驕奢自滿! 波叔豪氣干雲的唱演在黃衫客一角最發揮得淋漓盡致,一開首唱滾花“雕弓寶劍黃衫客, 愛向人間抱不平”,音高氣焰;另一段滾花,唱“俺要他,要他賒來花債此時還”,清烈之音與鑼鼓配合,霸氣衝動十足, 推起高潮!到怒打王哨兒, 唱霸腔滾花“俺要拳碎奴才骨, 龍泉出匣不留情”, 緩疾有致,勢力雷霆, 令聽者痛快!
波叔的演和唱多采多姿, 所演角色皆有特色,能生動突出人物的骨肉性格:例如有逐臭貪利的周鍾(帝女花), 有貌醜純良的大郎(三年一哭二郎橋),有魯莽牛精的二王爺(金鳳鮫龍),有滑稽無行的太師子(三笑),有怕老婆的老太爺(代代扭紋柴),有智勇俱備的高行週(高平關取級),波叔每個角色的演出,實關鍵着劇力、戲味和藝術境界的提升

波叔身懷絕藝,演唱唸白皆風格獨樹一幟,且德藝超卓,真是不可多得,真是令人懷念!

原來波叔還有另一絕技,乃是千里相人,當年他竟能在芸芸觀眾中一眼便看到了站在遠處看戲的意中人,而且還義無反顧的勇往直前,以超級的浪漫加上真摯的情意贏取芳心,終奪得美人歸! 還有,別看波叔能喝斷長江,原來他最怕老鼠!2 哈哈 ,不過這也難怪,試問有誰不怕老鼠呢

1 吳鳳平和鍾嶺祟編著的梁醒波傳
2 吳鳳平和鍾嶺祟編著的梁醒波傳

看再世紅梅記有感

看仙姐策劃寶珠姐嗲姐演出的再世紅梅記有感 

   



上世紀中段香港的粵劇有過其輝煌的時期,在那時代孕育成長的老倌演做唱俱優,亦不乏能成家成派者,(排名不分先後)較早者有薛馬桂白陳等、後繼者有任白波伯、唱腔獨到的芳紅祥凡榮聲等,都曾為粵劇投入終生的心力,多有收徒設帳為粵劇的承傳作出貢獻!惟是近年基於種種原因,師徒制已漸為課程制取代,其利者可由多位老師教授,課程靈活有序,學員亦能習各家之長。惟其弊者則在削弱了師生關係,授者走馬上任,亦受縛於課程時限規範;受者亦易迷失於紛紜之中。師承傳藝亦漸變質為商業交易,難免有師徒之份未明、情未隆,授受之恩亦不算不報,因而粵劇藝術的承傳便有了質的轉變。 


今日有感實因吾特愛任白,愛她們超卓的聲色藝,但更佩服她們對粵劇藝術承傳的無私奉獻  
她們將畢生
累的演藝經驗心得、仙鳳鳴的手本名劇、班內獨當一面粒粒台柱和拍和巨星、戲行內的人物脈絡、連同觀眾都毫無保留地傾囊授予學生,全力栽培一班雛鳳,育成了任白一派的接班人。惟眾雛鳳中寶珠和龍梅三人都沒有收徒傳藝, 實為可惜。 故亦曾担心過任白一系會絕藝失傳,浪費了任白多年的一番心血! 直至最近看了寶珠姐和嗲姐的再世紅梅記後,有所感悟, 豁然開朗,現特為文誌慶!

其實說到粵劇藝術的承傳與推廣,應要從多方面看:“供”的方面既是傳藝和演出,也關係着劇本編排、劇團全員協作、音樂拍和、舞台技術、劇團管理營運等;“求”的方面則除了要做好一貫的宣傳推廣外,更重要的是現有觀眾的保和育、新觀眾層和量的開發吸納。這次由仙姐策劃領軍的再世紅梅記一劇,確實已然為粵劇藝術的承傳與開拓在供求各方面都成就了一個典範, 開闢展現了新的路向


首先是傳藝和演出,這真要大讃仙姐的魄力和對藝術完美的追求! 我說的不單是整套戲演唱俱優的生旦,而是在她領導下,台上從生旦至各柱至梅香兵丁,人人都一絲不苟交出好戲;棚面、後台、服裝、佈景、燈光、音效等全程精準配合,令劇力張馳有致,將全劇發揮淋漓盡致,極視聽之娛,為觀眾帶來了全面優質的觀賞體驗,為粵劇演出作了個示範: 一齣好戲, 本當如此!   


仙姐應該不會亦不需要再收學生,但她卻可透過寶珠姐和嗲姐這兩名藝高意誠的徒弟的演出,將任白手本名劇至美至純的一面呈現舞台,展現任白仙鳳鳴一派粵劇藝術的豐富層面:有生旦瀟洒自然的演和唱,有功架各有獨到的六柱,有克盡本份的各種角色;更有內容結構俱優的劇本,有文采風流韻律抑揚的唱詞唸白,有各具專長的棚面,有工精色巧的服裝,有虛實平衡的佈景,有動靜驚喜交錯的安排等! 一部文藝作品在粵劇的演示下原來是可以如此豐富多姿的!  

仙姐以她個人藝術的修養懷抱,勇於創新的藝術觸角,追求完美的人生態度,知人善任的慧眼胸襟,長袖善舞的運籌帷幄,將仙鳳鳴此手本名劇重生,使任白唐波伯的精深的藝術、粵劇獨有的特色,透過策劃指導徒弟的演出,得以紀錄留存,彌補了當年仙鳳沒有留下光影之憾! 此劇的演出誠然是表達對粵劇藝術之尊重和誠意:此次之演出,不單是紀念任姐,亦是向唐波伯致意之作!同時更能廣澤大眾,超越派系彊畀,影響各方後學!  
 


最重要者是為粵劇在觀眾的深闊面起推廣作用:跟据我多場的粗略統計,入場觀眾約有四分之一為男士,這些男士年齡老中青分佈相約, 且很多是單獨赴會,與同性結伴前來的男士也不乏人(多較年青),此現象在一般粵劇演出是較少有的(一般都是上了年紀或陪着女伴而來的)!還有,此次演出亦吸引了一批看來較少觀賞到如此認真製作或較少入劇場看粵劇的觀眾,此可從現場觀眾的讚賞、驚嘆之聲不輟可見一斑。
  


由是而觀,足見此劇實已成功把粵劇伸展推廣到較闊的觀眾層,為粵劇藝術做了保(保存任白二人真傳)和育(澤及內地演員、各地後學)、示範了如何策劃經營一台好戲(在各層面都績效超然)和為粵劇市場起了保存推廣(在觀眾層和量)作用! 供求兩者俱能兼顧,誠一大美事,深深慶幸任白一派的藝術甚而粵劇承傳終有其良法了!